我今天的报告是《晋商文化源远流长》。我想同学们好多对晋商感兴趣，是由于中央电视台在去年春节黄金时间连续七集，每集半小时的播送了《晋商文化系列片》。这个片的由来是02年时，我请了全国116位专家在我们山西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开会，当时省委宣传部部长听说以后跟我谈是否请省电视台的同志采访这116位专家，其中包括年轻人所共知的余秋雨、中国经济史学会会长胡平先生（原商业部部长、福建省省长），这116位专家最后录用了一部分。在中央电视台播出以后，可谓是名家芸集、颇有深度、振聋发聩，因此在去年“五•一”黄金周期间，中央电视台又将这七集总共三个半小时的纪录片再次重播。从此，各省电视台相继播出，其影响之大，使大家对晋商有了进一步的初步了解。之所以引起轰动，是由于“晋商现象”令人深思。山西商人在当年时期之长、规模之大、资本之雄厚、辐射范围之广在中国商业史上实属罕见。
大家都应该看过余秋雨先生的《抱愧山西》，他原来的印象感觉山西是荒蛮之地，经济不发达。但来到山西后，发现实在是对山西了解甚少，说“过去山西票号辐射全国，曾经一度垄断全国之金融业，是全国金融业之（老大），上海等地不过是山西商人小试牛刀的码头而已。”格兰顿将军当年周游世界以后，国人问他：“你周游世界，什么值得向国人称道？”他谈到：“足以向国人称道的是犹太人，在国际上经商颇为著名。但是胡服辫发之中国小商人迫使犹太人让出了很大一部分世界市场。”据本人考证，他所谈的“胡服辫发之中国小商人”就是指山西商人。为什么这样说呢？“胡服”就是过去满人穿的长袍马褂；“辫发”就是指后面拖一条辫子。马克思曾经谈到：“俄国人在海上无法和英国、法国、荷兰、葡萄牙等国商人相抗衡，但是在恰克图（中国和俄国交界之地）市场上，俄国商人的对外贸易弥补了俄国在海上贸易的严重不足。而在恰克图市场上总共有12家著名的商号，而这12家全部是山西商人。像大家前段时间看了电视剧《康熙大帝》，康熙当年走到今天的江浙一带，发现当地人很少，都是山西人。再比如说1931年的“九•一八”事变，光从东北经商回山西的就有17万人；在俄罗斯，俄国“十月革命”以后，很多山西人落荒而逃，跑回山西的有1万人；梁启超曾经说：“外国人说中国人几起几落，但是唯独在世界自夸于人前的是山西商人也。”龚自珍，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政治家，他曾经说道：“山西是海内最富。” “晋商现象”时间长，长在哪里？从明朝一直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大家看过美国人写的《宋氏三姐妹》，书中说道：宋蔼龄是嫁给山西人孔祥熙了，宋蔼龄刚开始也认为山西是荒蛮之地，但是宋蔼龄第一次到山西来，到她的婆家太谷去，第一印象感觉太谷是中国的华尔街。这些话并非是溢美之词。
从时间上看，山西商人从明朝开始一直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驰骋中国商界将近500年。
从资本之雄厚来讲，像乔家、王家、渠家、曹家等等这些著名的大商人家庭，据资料记载，各有资产三、五百万两乃至上千万两白银。当年“八国联军”打到北京以后，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两人落荒而逃，到了山西境内的时候，落迫到只有5个铜叟、两个鸡蛋，蓬头垢面，到了祈县以后，乔家一出手，赞助“老佛爷”30万两白银。像渠家，当年日本人进了山西以后，在渠家大院修洗澡用的池子，在动土的过程当中，从地下挖出一个银窖来，累计有35万两白银，而且据说这样的银窖，渠家还有三、四个。像曹家，曹家字号做作业人员有1万个职工“辐射”在全国各大商埠。由此可见，当年山西商人资本之雄厚。
再看山西商人经营范围之广，可以形象地这么说：北到西伯利亚，东到莫斯科，南到印度的佳尔各达，东到日本和朝鲜，都有山西商人的身影。
从经营的种类来讲，南方来的人都熟悉水性，说山西人都是汗鸭子，我这里要告诉大家，山西人不仅善于爬山，而且还漂洋过海。在康熙朝的时候，整个中国货币在市场上流量不足，铜元告溃，当时山西范氏家族提出他到日本去采购铜原料。当年垄断对日贸易的山西般帮，垄断时间长达70年，整个对日贸易是山西人控制的。典当业方面，当年有一个资料说到“全国‘典肆’，江以南皆徽商，江以北皆晋商”。就我带的博士生、硕士生进行考证，实际上山西人开的典当业在全国占了28%这个数目不小。北京有100多个典当店铺，其中有101个是山西人开的。这是典当业。帐局——主要是搞信贷的，也是山西人首创。至于票号，山西人当年办的票号有30多家，400多个分支机构，而且在和外国人竞争的金融风暴中扛过来了，因为山西票号实力雄厚。票号在南方都叫钱庄，钱庄主要是存钱和贷款两项业务，但是它不具备银行的功能，只是银行功能的一部分，而且钱庄资本少，规模小，仅限于一地。而山西票号规模大，辐射范围广，不仅搞存款、放款，而且还搞异地之间地区汇兑。大家都知道搞汇兑业至少要具备这么几个条件：第一，信用卓著。也就是说你没有信用，别人不可能把钱交给你，让你汇兑去，怕你卷了钱跑了。第二，必须在全国设有分支机构。比如说在广州存的钱，到了太原后，必须太原有分号，这样才能在太原支钱呀。因此没有分支机构，就没法完成异地之间的汇兑。由于山西商人辐射全国，分号遍天下，因此可以保汇兑。第三，资本雄厚。如果说资本不雄厚，一个广州的客户拿了汇票到了太原之后，要提5万两白银，能够提出来吗？不可能的，因此你没有雄厚的资本，你不可能办票号。所以信用卓著、在全国设有分支机构、资本雄厚是山西票号当年之所以驰骋天下的原因。同学们可以到当年山西票号第一家——日升昌，去看一看，上面写着“汇通天下”，也就是所有的地方都能辐射，这样的气魄谁敢说。山西人敢说“汇通天下”，这种魄力显然是非常少的。
因为我们讲时间之长、规模之大、资本之雄厚、经营范围之广，那是历史上非常少见的。还有一帮就是茶商，南方人都喝茶，茶在中国历史悠久，商品化最早。像福建人喝功夫茶，我们山西人现在茶道已经不讲了，原来喝茶讲究“茶七饭八”，也就是茶只能倒杯子的七成，饭只能盛八成满。《红楼梦》里面，最经典的说道“喝茶，一杯是品茶，两杯是解渴，三杯是2854。”还有就是蒙人和俄罗斯人他们吃牛羊肉很难消化，茶叶对他们有提高食欲、助消化的功能，因此当年山西商人把茶叶运去以后，很快得到俄罗斯及欧洲市场，也受到蒙民的欢迎。据资料记载，俄罗斯人喝茶，是一天四、五次，一次三、四碗，所以对茶叶的需求量特别大。以至于山西商人当年到武夷山去采茶，然后向北走，经山西、内蒙之后进入外蒙古一直到达俄罗斯，山西商人的驼队这样往返一次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源源不断的茶叶运到俄罗斯去，俄罗斯海关要收税，仅向山西茶商收的税占到俄罗斯一个国家财政总收入的10%。试想：一个国家财政收入的10%靠另一个国家的一省的商人来运送一种商品来养活它是一种什么味道。以至于俄语中“茶”的发音还是山西人说的“茶”的发音。由此可见，当年山西商人在商品贸易中功不可没。
